我抬眼望去,只见李建文校长领着一个人,略显局促地走了进来。那人头发灰白稀疏,身形有些佝偻,穿着一件与场合格格不入的、半旧的中山装,眼神躲闪,与周围衣香鬓影、谈笑风生的环境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是王正言。
短短数月,他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,曾经那双锐利、固执、充满权威感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浑浊、茫然与深深的疲惫。
他们穿过人群,目标明确地朝我走来。所过之处,交谈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,好奇的、探究的、乃至看好戏的目光纷纷投射过去。
李建文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、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,额头上似乎又冒出了细汗:“沈念,恭喜你,考得真好!我们……我们是专程来向你道贺,同时……也是来郑重道歉的。”
我没说话,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建文身旁那个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身影上。
王正言被迫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被聚光灯和众人视线环绕的我。那眼神里混杂了太多东西:有未能消散的不甘,有深切的悔恨,但更多的,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洞,和面对绝对实力碾压时的彻底无力与认输。他的嘴唇嚅动着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“嗬嗬”声,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最终,在李建文急切而带着催促意味的眼神示意下,他向前挪了半步,对着我——这个曾经被他定性为“害群之马”、必须“严加管教”的学生,深深地、几乎弯成了九十度,鞠了一躬。
那颗曾经永远高昂着、自以为代表着绝对正确与教育公理的头颅,终于,在现实无情的评判下,低垂到了尘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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